她走后,嫡姐又恢复了趾高气扬,她挑衅我:「爹娘当年可是请了名师来调教我的琴艺,我若是认真露一手,你这个半路出家偷师学来的玩意儿,也配跟我比?」
「怎么,姐姐如今倒不在乎体面不体面了?」
我学着她前世那种刻薄歹毒的目光,打量她全身,然后嗤笑着开口,「接过一回客的人,确实是不一样,姐姐的体面莫不是在裙下,丢了一回就彻底不要了?」
嫡姐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我一句话浇灭,她恨恨地说:
「你等着吧!我今日所受之屈辱,会成为你今后在红楼每一晚的噩梦!」
9
两日后的琴艺比试,秦妈妈花了不少工夫吆喝。
昔日的千金小姐为博诸位郎君一笑,要在红楼的擂台上姐妹互斗。
这等两女相争只为博君一笑的桥段,正中那群男人的喜好。
这一日,红楼一楼坐满了客人,连走廊里都站着不少看热闹的男客。
二楼也来了几位富商,可三楼依旧没有贵客。
如今离叶家被抄家也才刚过一个月的时间,朝中那些达官显贵都想避嫌,不会轻易跟叶家的落魄千金扯上关系。
但和前世一样,只要再过一段时间,那群有权有势的男人也会按捺不住性子来红楼观赏。
我一定要在三楼来贵客之前,坐稳红楼清倌人的位置,只有保住清白,日后才可能攀上贵人离开此地。
姐姐前世走的那条攀附之路,虽踩着我的尊严和尸骨,却也是唯一的自救之道。
我也该化为己用了。
比试开始前的半个时辰,我在后台手忙脚乱地自己梳妆。
红楼的妆跟闺阁里的女儿妆不同,要极尽妩媚之态,我不得其法,花钿老是贴歪,一旁的丹枫看不下去,上前帮我的忙。
「你怎么连妆都不会上啊?你姐姐那边可是向秦妈妈要了涂脸的金粉,等上了台,她的脸会亮晶晶的,可你呢,连花钿都不会贴。」
她一边嫌弃,一边却细心地为我重新贴起花钿。
我感激地看着丹枫。
前世我在红楼,也只有丹枫这个最小的妹妹待我是真心。
我被嫡姐弃置红楼的那五年里,多亏丹枫扶助开解,我才撑着活了下去。
后来我狼狈不堪地死在街上,亦是丹枫典当了首饰为我收尸。
「谢谢你,丹枫妹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