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上醒来的时候,迷迷瞪瞪一睁眼,发现手边空空荡荡的。
不是,我孩子呢?
我穿上鞋匆匆忙忙跑出去,一推开门,就看到了正弯腰笑眯眯跟我女儿说话的容衍。
我步子忍不住慢了下来。
从前忘了容衍的脸,便不觉得像。
可今日他们站在一起我才发现,这父女俩长得真的很像。
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容衍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,然后把手里的糕点都给了她:「你叫好好?昨天瞧你吃了许多,今日特地叫人多做了些。」
他说完这句,抬头才看见我。
稳了稳心神,我走了过去:「多谢。」
好好也仰头含糊不清地附和道:「多谢公子。」
「今日就不多叨扰了,我叫上夫君,便先走一步了。」
刚要走,容衍就忽然出声将我叫住:「宋檀。」
那是我的本名。
我步子一顿:「公子还有事?」
他深深地看着我:「这孩子,跟我有关系吗?」
我抿了下唇,张了张口刚要说话,就听到一个喊声。
「容衍!快来帮我看看七日后的灯会穿什么!」
是他夫人在叫他。
容衍没接话,等着我的回答。
沉默了几秒,我笑道:「公子想多了,我女儿三岁,而公子五年前就被赶去了边关,再怎么也轮不到跟公子你有关系吧?」
我尤其咬重了「赶」字。
既然要断,就断干净些,哪怕是让他恨我。
往后,各自安好便是。
容衍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,轻轻说了个「好」字。
那复杂的目光转而化为一抹笑。
他背过身子,转头走了。
我带着孩子快进家门口的时候,在城门口看见一个乞丐。
女儿抱着吃的,看见那乞丐,拽了拽我:「娘,他好可怜……」
我低头一看,这乞丐脏兮兮的,又瘦又小,的确可怜。
于是摸了摸兜,扔了点碎银子给他。
他捧着碗,抬头刚要道谢,看见我时,目光却定住了。
半晌,突然喊了一句:「你……你是檀妃?」
我一愣,见四周没人,才松了一口气:「你是谁啊?可别瞎说……」
我带着孩子要走,他却一下跪在了我脚边。
「娘娘,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,岑伏终于找到您了!」乞丐两眼泪汪汪,看着女儿,「那这孩子岂不是先帝唯一的血脉?」
岑伏?我是有些印象。
但……
「谁跟你说这是先帝的孩子了?」
「当年您偷溜出宫,我一路上在暗中护着你们三人,只是因为动乱,后来跟丢了。」他顿了顿又说,「我瞧这小女娃也不过三四岁,不是先帝的孩子又是谁的?」
我不想再同他争辩:「你说是就是吧。」
「娘娘,岑伏在京城已经盘踞多年,定能光复瑞国,这孩子是先帝唯一的血脉,瑞国最后的公主啊!您前半生享尽荣华富贵,真的愿意后半生这么碌碌无为吗?」
我没犹豫:「愿意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