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江宴从窗户爬上来,披着月光,宛若神明。
「小爷我这辈子第一次费心思哄人,竟然是靠爬树。
「迟洛,也就是你。」
神明向我走来,我如沙漠遇清泉,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脏发出怦怦怦的跳声。
枯木逢春生。
这两年,江宴也真如他所说的那样,没对谁上过心。
程瑶是第二个。
她是我们从黑市买来的兽人。
彼时她被关在笼子里叫卖。
没有跟人签过契约的兽人,在同类之间只能靠原始野性存活。
她本体是只兔子,混在狐狸精豹之中。
我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「喜欢?不如买下来。」
不等我回答,江宴就把程瑶带出来。
我还当他善心大发,细想一下,相爱之人久别重逢,多少有些迫不及待。
江宴没有当场红眼,已是给足我面子,我把程瑶放在江宴身边,竟阴差阳错成全他们。
程瑶感冒,江宴不眠不休照顾她,我高烧昏迷时他可是不曾亲自去瞧一眼。
程瑶爱吃素,我无肉不欢,可每次出去吃饭,桌上连点荤腥都不见。
往日那些瞧着不起眼的细节争先在脑海翻涌,桩桩件件提醒我。
江宴他不爱我。
我看中的婚约,也是他说推就推,说不要就能不要的笑话。
一如我在他心里。
无足轻重。
04
闺蜜怕我想不开,拉着我出来找刺激。
当初买下程瑶的黑市一角,撩开帘子,有个一人高的漆黑拱门,穿过去别有洞天。
竟是容纳万人的地下拳场。
大屏幕上显示今日对战双方,以及赔付比例。
押豹人,一赔三。
押狼人,一赔十。
我听着周围人讨论。
「豹人在这一年里,上千场比赛无一败绩。」
「狼崽子是狼族少主,昨天才抓到的,据说是为了救一个人类小女孩疏忽大意被打上麻药。」
「狼人难驯,从不与人类签订身契,进了黑市,除非有人豁出身家性命护着,否则只能战死。」
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向角落。
几个保安警惕地围着一个人。
即便坐着,也能看出他身形高大。
裸露的上半身鞭痕累累。